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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家鸡圈的砖居然是全国独一无二的汉代画像砖


李海涛

2021-11-08/164

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一个文物工作者在一个农户家中买了一块砖,这砖居然是出自汉代,虽然残缺,却也是全国独一无二的,它到底是什么样的砖呢?



1980年夏,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城郊文化站一位文物工作者老齐下乡考察。转了很久没有发现任何文物,于是他走进一个农户的院子准备休息片刻。当他坐下来,看到院子里有很多的砖,上面有花纹,便起身在院子里走动,希望能有其他的发现。

而在鸡笼附近,看到一块砖头,又大又厚很不寻常,砖头上面的图案非常巧妙。

虽然砖头少了三分之一,但经验告诉他,这块砖头并不简单,于是他想把砖头拿回去做深入研究,农场主没有答应,经过讨价还价这老齐花钱买下了这块砖。



这块砖就是后来震惊全国的“斜索戏车汉代画像砖”。这件孤品汉砖上反映的是中国最早的杂技,险象环生的戏车表演。

画面中一共有两驾马车,前面马车上,站立一人,与蹲在后面马车横杆顶端小托盘的人共同拉起一根前低后高的斜索。

在这条有巨大倾斜度的斜索上,一女子胸腰端正、头部前倾,口中衔着一个棍状物,双臂优美地摆动着,一条腿优雅地抬起、弯曲,另一条腿直立,身躯仅靠一只脚的脚尖支撑在斜索上,边舞动双臂,边向斜索上端攀登,优美异常。



画面上还有两个御手,前车御手凝神驾驶,后车御手却是一心二用:一边驾车,一边仰头注视斜索上的惊险。

这样的一块“斜索戏车汉代画像砖”怎么会在新野被发现呢?

我们都知道,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于西汉初年置县,两汉交替时,新都侯王莽及其子孙据此37年。汉末刘备屯兵新野7年,曾请出诸葛亮,开启三分大业。所以,新野名门望族故里和汉代城廓建筑遗迹颇多。加之汉时厚葬成风,境内古冢墓葬星罗棋布,地下埋藏着大量珍贵的汉代文物。

据初步统计,新野县共有汉代墓群和汉建筑群10多处,地下汉代纹饰砖、古文字砖20000多块,汉画像砖2000多块,其数量之多,堪称“全国之最”。

汉代画像砖为何如此珍贵?

汉代画像砖虽属陶制工艺品,但它和汉画像石一样都是国之瑰宝,为研究汉代历史提供了宝贵的实物资料。

古代特殊的烧陶工艺,使新野汉画像砖质地优良,不易风化和腐蚀,至今仍画面清晰,浮雕凸现,线条分明。其内容丰富,题材广泛,有对圣贤忠烈的景仰,有对神仙世界的向往,也有对人生欢娱的留恋。



“斜索戏车”是一块反映汉代高超杂技艺术的模制高浮雕画像砖,由于软索为飞车软索,倾斜角度较大,难度不亚于现代的走钢丝技艺,堪称汉代杂技之精粹。而有关汉的艺术,集中体现在汉画像石上。

鲁迅曾经讲:“惟汉人石刻,气魄深沉雄大”;历史学家翦伯赞也说,汉画像是“绣像的汉代史”。在这样一方小小的石块上,工匠们以石为材,以刀代笔,线条与光影交织,创造的却是一个无穷的宇宙。根据考古学家的统计,汉画像所能表现的图像世界极为广阔:上具天文,下至地理;从远古神话,到历史故事;从生活场景,到各方风物。



该画像砖送京展出后,令众多的现代杂技艺术家和考古学家惊叹不已,称它为“汉画像砖之乡”的明珠。汉画像几乎无所不包,它向我们敞开的,是一种史诗般的深远与广达,其背后所蕴藏的文化深意,却是足以同任何一本艰深的史书相匹敌。面对汉画像,我们不能匆匆理解它,而应好好看看它,再看看它。

作者:烨赫华翰